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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的聖誕節,我們在捷克布拉格。

歐洲絕對是世界上聖誕節氣氛最濃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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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布里斯托還是在布拉格,聖誕市集讓聖誕節氣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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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聖誕節」對你來說,究竟有什麼意義?

不喜歡過聖誕節的人總會說「聖誕節是商人用來騙錢的」,或是說「那是爸爸媽媽用來騙小孩的。」還會有人說「你又不信基督,跟人家過什麼聖誕節?」恩,說得都對,都有理。那些不過聖誕節的人 想法並沒有錯,就像我不過情人節一樣。

不過,不管是什麼節日  如果你會心心念念等待它的到來,並且花時間精神為這個節日做準備,那麼這個節日就一定有它存在的意義,不管別人用什麼方式來否定。

我不是基督教或天主教徒又如何?我信奉的是聖誕老公公。我不需要每年溫習基督誕生在馬槽的故事,但是我願意每年都看一部聖誕老公公與聖誕小精靈的應景電影。我本來就不是一個絕對務實的人。愛做夢的人,不管幾歲都樂意做夢。


兒子三歲那年,第一次聽媽媽述說聖誕節還有聖誕老公公會來送乖小孩禮物的事,自此對聖誕老公公的存在深信不疑。

我還記得那一年身材仍圓鼓鼓像顆小軟球的娃,嚴肅著一張小臉,對著沙發小聲地許著給聖誕老公公的願望:「聖誕老公公,聖誕節的時候,請你送我一個戰士Z。」(那時候的TOBO戰士很火。)

 

兒子四歲的聖誕節我們在英國。那裡的小孩沒有一個不相信聖誕節,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相信給孩子這樣一個憧憬是必須的。

同樣來自台灣的同學爸爸說,他在英國的第一年先帶著大兒子過去。兒子班上的老師發現他沒有幫兒子過聖誕節,非常不以為然地責怪了他一番:「你怎麼可以剝奪這年紀的孩子對聖誕節的想像?」他覺得老師太誇張。我倒是可以體會老師心疼孩子小小年紀就沒能做夢的心情。

我就很樂意為聖誕節花時間、花一點錢佈置、計劃,這應該也可以算是給我自己一個童年的補償吧。

 

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有個同學突然問我:「昨天聖誕老人有沒有去你家?」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很驚訝:「聖誕老人沒有去你家送禮物給你嗎?」

我都還沒弄清楚他的問題,就有其他同學過來加入話題了。

「有噢!他送我XXXXX噢!」

「喔,他是送我XXXX。」

陸續加入其他同學,討論熱烈,但是有一個格格不入的人在一邊無法搭話,那就是我。聖誕老人沒有來我家,而且我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聖誕老人這種東西。我忘記我當時是用什麼樣的心情聽同學對話。但我肯定那時的我一定很悲傷地認為自己是一個被聖誕老人遺忘的孩子。幾年後,不管是那些同學,或是我,都知道聖誕老公公並不真正存在的這個事實。但即使如此,我也沒有因此出現酸葡萄心理:「看吧。那根本是假的,瞧你當初信成那樣?笑死人了!」相反地,我很羨慕。羨慕我的同學在他們年幼無知的時候,曾經有人給他們編織過這樣一個不切實際的夢。那是爸爸媽媽的愛。

聖誕老人也許是假的。爸媽的愛卻不是。我當然不怪我的爸媽。因為他們不覺得有必要,當然就不會想到要去做。只是當我有了孩子,我會希望自己不要讓孩子長大後覺得童年有什麼讓他感到遺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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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英國時的小聖誕樹 (媽媽硬是要買一棵回來)

那年娃很擔心聖誕老公公不知道我們跑來英國,會找不到我們。我跟他說聖誕老公公很厲害,他有很多小精靈幫手,可以偵測每個小孩的位置,不會漏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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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把他的願望寫在紙上(其實是用畫的),然後卷起來。我要把它打開來拍個照,還被兒子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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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不知道他要幹嘛?後來才知道他要寄信給聖誕老公公。隔天很慎重地將給聖誕老公公的信投到郵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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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孩子充滿期待的眼神了嗎?

 

回到台灣後,兒子上了幼稚園。這裡的爸爸媽媽對聖誕節沒有英國人那種熱忱,有人不屑過這個節,於是跟孩子說:「聖誕老公公是騙人的玩意兒。」然後小孩又去學校跟其他小朋友說:「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聖誕老公公。」

兒子有一天悶悶地問我:「媽媽,有人說聖誕老公公是爸爸媽媽假裝的耶。」我跟他說:「聖誕老公公是很特別的存在,如果你相信他,他就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他,那他就是假的。」很模棱兩可的回答,但是兒子點點頭,選擇買單。晚上睡覺時,我跟他說了芬蘭聖誕老人村的事。我們還聊起『北極特快車』這部卡通電影。我希望兒子能當純真的孩子當久一點。

真的。你願意相信什麼,你的生活中就存在什麼。佛教徒相信觀世音、媽祖,基督教徒相信基督誕生在馬槽以及死去又復活,即使沒有誰真正見證過神明的存在,但信仰無堅不摧,但因為宗教有神聖的地位,所以沒有人去嘲弄。有人堅持聖誕老公公不存在,但他們卻願意相信妙嬋有神力。差只差在:聖誕老公公只是童話,沒有被神化,如此而已。

 

總之,今年我家搭起了比往年更大的一棵聖誕樹。娃高興得意的不得了。跟妹妹視訊時,還要讓妹妹看他有幫忙裝飾的聖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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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教學生這星期一來我家看到這棵聖誕樹,淡淡的說了幾句:「你們自己裝飾的聖誕樹喔?」「噢,這個電燈還可以這樣閃啊!」似乎對我們這樣重視聖誕節無感。但她靜靜地繞著聖誕樹走了好幾圈,眼睛離不開這棵樹。他也是個孩子,只要是孩子,對聖誕節都有想像,都有渴望。只是因為他的爸媽不覺得有這個必要,所以他必須選擇壓抑,就像我小時候一樣。

前天,開始上課前的一段休息時間,我聽到學生跟娃說:「你知道聖誕老人是假的嗎?」企圖潑我兒子冷水。我當時在廚房忙著,聽到兒子說:「是真的。」學生不死心,繼續強調:「聖誕老人根本就是假的,是你的爸爸媽媽假裝的。」我只聽到我兒子很堅定地對她說:「聖誕老人是真的!」我在一旁幫腔:「寶貝,Amanda可能不知道聖誕老人住在哪裡。」兒子立刻拿起紙和筆,對Amanda說:「我寫出來給你看,你就知道了。」然後他用注音在紙上寫下:『ㄈㄣ  ㄌㄢ(二聲)』。

我內心突然覺得非常感動。兒子相信聖誕老公公。他相信媽媽跟他說的話,他不僅相信有聖誕老公公,他也相信有牙仙子。非常非常相信,絲毫不懷疑。

 

如果有一天,兒子確信聖誕老公公是爸爸媽媽假裝的,那也沒關係。聖誕老公公和牙仙子都是孩子們的守護者,但是全世界的小孩真的太多了,聖誕老公公和牙仙子還真的忙不過來啊。所以,他們拜託爸爸媽媽們幫他們一個忙,請爸爸媽媽們幫他們為孩子建造一個可以帶給他們快樂的夢想樂園。於是,樂意為孩子織夢的爸爸媽媽們,就答應了。就是這麼簡單。

 

有時候慶幸我兒子不是那種很釘精的小孩,如果媽媽在那邊努力編織童話,兒子卻冷冷地說:「好了啦媽,我都知道了,你別再瞎忙了。」那我可能會臉上八條線,搭配秋風掃落葉的背景,慢慢地fade out..... 

 

話說回來,聖誕節剛好就一年的結尾啊~就搭聖誕節之便,犒賞自己這一年的所有辛苦耕耘努力一下啊!聖誕過完就元旦,元旦過完就農曆新年,一整年12個月,就歡樂兩個月嘛~反正樹都買那麼大一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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